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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花火

生命本来就是一束耀眼的花火|冷静的力量一样使人热血沸腾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遗憾的秋天  

2010-09-03 20:47:05|  分类: 事·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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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遗憾的秋天

 

今天下午上班坐车到学校门口时的那一幕,至今令我感触良多。

 

车停下之后,上来了很多家长,他们大多是送完孩子上大学,然后去火车站的。看到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和接近暮年的家长,让我想起了6年前,如果可以再上一次大学,我会毫不犹豫答应爸爸送我去大学的请求。那时我很倔强,我以为我什么都行,觉得自己长大了,想要尝试一次独立——从只身一人去武汉开始。父亲想送我来武汉的想法,被我坚定地拒绝了。当时之所以这么做,还有一个原因,我知道多一个人,要多花很多钱。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,我似乎越来越懂事了。

 

其实既然已经很穷,再穷那么一点点没多大区别,呵呵,当时我太想经历一次一个人的远行了。爸爸其实早在多年前就来过武汉,比较而言他比那时的我更熟悉这个城市。我却不管这些,我只想做自己的,只想完成自己的心愿,而忽略了,作为一名典型的中国父亲,他想送我上大学,其实也是在完成一个仪式,他养育的孩子终于长大了,终于要开始独自一个人的生活,终于要面对残酷的社会,他要最后一次保护他的孩子,他不知道这一路他的孩子会经历些什么,或许会有小偷威胁着他的儿子,或许会遇到诈骗,或许会迷路会不知道方向……他要见证孩子走出家门走上社会,他还想去看看孩子所念的那所虽然并不如他以为那么好但是以“中国”打头的重点大学。

 

惭愧、悔恨,后来我很羡慕那些家长带着入大学的同学。差不多6年之后,爸爸终于来了次武汉。我带着他很认真地游历我的母校,很详细地介绍我所知道关于那些建筑、植被……的一切,我特意带着爸爸去了我大学住了四年的北区21#205楼下,我想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他,我想让他知道我的大学是怎么过的,我想和他分享我的那些青春。在21#楼下,我告诉爸爸,那些小树苗现在这么大了,当年我才来的时候,他们才刚被种下,他们伴随着我成长,我每天醒来望着窗外都会看到它们,我和它们互相见证着。

 

父亲似乎很有兴趣,这是我意料之中的。其实我那破母校并不漂亮,规划和建设得乱七八糟,学校也不算太大,但爸爸每到一处的眼神都让我感觉到,他在想象我大学的生活,他甚至嫉妒我,有这么好的学习生活条件。我对这一切不满足,但在他心目中已经很不错了。当然,他不知道,这毕竟是重点大学,如果是再垃圾一点的学校,那就确实“没这么好了”。

 

其实,去年国庆之前我电话中就问过妈妈,想不想来武汉玩。我知道,妈妈很想她儿子,爸爸会有的感觉,她都有,她只是担心机票或者卧铺太贵,担心要花很多钱,所以她不愿意来。意外的原因,2010年春节前爸爸顺道武汉去江西,完成了妈妈未能成行的武汉之旅。迟到的旅行,但是依旧很美好。我只是想,哪天妈妈也能来。

 

在武汉短暂的几天,我带爸爸还去了武大,我想那个学校的建筑和风景给他留下了不一般深的印象。时间太紧,没能去我更喜欢的华工,但我告诉了他我去那些学校听了很多讲座,我经常骑车去那所学校,我爬了很多次华工的喻珈山。正是因此,他定是羡慕我的大学在武汉念。我很想说的是,因为你和妈妈的汗水,我才来到了这里。

 

这个季节,农村刚完成秋收。我还没有问爸爸,家里忙完了吗。在我的计划中,忙完了之后,将开始盖给父母养老的“别墅”,再之后是养老保险,然后把该还的还了,乐观一点大概也就是明年年底前,他们将彻底“退休”。当然,他们不会完全听我的,他们不会习惯那样的日子。尽管如此,我却不能这么想,这是必须的,这是我应尽的责任。

 

我很希望那个时候他们能来武汉和我小住,一年有一大半时间住一起,我也很高兴。我越来越喜欢家的感觉,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家。我很陶醉父母为我做好每一顿饭的生活,我还会很自豪地为他们做菜,或者一起做。

 

这个秋天,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,没有意外的话,“别墅”将动工,尽管钱还很不够。我知道这幢他们养老的房子会耗费他们很多精力,但我必须逼迫自己和他们一起完成它,因为时间越拖他们越老,我的潜在压力也会越多。干事情,只能这样,拖延是很危险的,这些年我养成了这一办事风格,我想这是对的。在为父母做事情上,越早越好、越多越好,当我有一点能力之后,如果我不立刻回报,他们等不了,他们每一天都在衰老。

 

我看着上公交车的那些家长,从他们的皱纹中看到了衰老,看到了白发,看到了岁月的磨砺,看到了他们对孩子的爱。坐在我后面的那位父亲,上车之后对着车窗外的女儿说,你回去吧,连说了好几次。他的女儿很腼腆地站在车下,始终没有走,淋着小雨,也没有多看几眼她即将回温州老家的父亲(我后来在这位父亲的电话中听到的)。我不敢想象,如果他们父女目光对视、依依不舍,我会不会哭,那刻我听着“你回去吧”,已经觉得身体和感情都已经不由自主起来。

 

车很快还是开了,我去上班,那些家长去火车站,还有少量的家长和孩子一起去游逛这座新鲜的城市。我羡慕这些孩子,你们的父母可以陪你们入学;我羡慕那些有时间有钱能在武汉多陪几天孩子的家长,你们好幸福哦,见过和经历了很多生活我越这么认为;我知道,至少还有一些像我这样的同学,一个人来到了地大,来到了这所()今天还陌生但很快你们将无比熟悉爱恨交织的学校(城市)。尽管你的爸爸妈妈没有来,但从你离家那刻起,他们就在想你这一路和你未来的4年。

 

祝你们在这个秋天开始美好的大学生活,但愿你们的大学很充实,虽然4年后你们不可避免要去直面这个无比残酷的社会。你们还想象不到残酷的含义有多深重,我也还一知半解,但那份痛感和有时的绝望已经足以让人窒息。也正是因为未来一定有残酷,只不过每个人的家世和成长不同决定了这个程度不一样而已,所以你们的大学应该让自己更幸福,规划好自己的大学,看着你们学长的路,如果你们感觉到了他们有些步子迈错了,你们及时矫正吧。就算你也错了,哪怕是错了很多步,只要在没毕业前,你的母校就没权利抛弃你,你的身份就还是大学生。你努力过好余下的大学时光,你至少还是有机会享受这一切,只是时间短一点,且在越临近毕业时你的那份留恋或将比其他同学更深更重。

 

此刻,还有一些同学正在陆续报到,也有一些家长已经踏上回家的旅途,你们或许不会擦肩而过,但你们和你们的孩子将成为同学,他们会成为朋友、室友,他们会一起喝酒交心,他们会热恋,他们有的会成为终身挚友,有的会携手到老,他们也会发脾气甚至翻脸……但岁月退去时,谁都无法改变他们一起在南望山下生活、学习过,在这里哭过、笑过。这一切,从这个秋天开始。

 

你们以后会想起这个秋天吗?在这个秋天,你们的父母要么陪着你来,要么在家每一秒都想着远行的你。那年,我的秋天没有你,我很遗憾。不能从来,所以我无比羡慕车窗外的孩子,我也会努力让这个遗憾尽量弥补上。今天是我的生日,爸妈我很爱你。

 

201093夜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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